班巴

班巴的哨声

凌晨五点半，体育学院的旧篮球馆里，只有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回响。班巴站在三分线外，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运动衫。这是他连续第287天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——自从去年大学生联赛决赛，他投失那个决定胜负的三球后。

班巴不是天赋异禀的球员。身高一米七八，在篮球场上并不出众；爆发力中等，速度尚可。教练曾委婉地说他“更适合做战术分析师”。但他记得父亲的话：“有些篮筐，只认汗水不认天赋。”

那场决赛的录像他看了上百遍。最后一个进攻回合，比分持平，时间只剩八秒。他绕过掩护接球，起跳，出手——篮球在筐沿转了整整三圈，最终滑出。终场哨响时，他跪在场地中央，听见对方的欢呼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。

从此，旧球馆的灯光每天凌晨准时亮起。五百次三分，五百次运球上篮，三百次体能训练。守门大爷最初好奇，后来习惯，现在会提前十分钟为他开门。班巴的双手磨出了厚茧，膝盖上贴着膏药，投篮命中率从37%悄悄爬升到68%。

又一个清晨，班巴完成最后一组跳投。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清脆悦耳。他走到场边，关掉记录训练的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示着新赛季赛程表——第一场比赛，就在下周。

晨光透过高窗洒进球馆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班巴收拾好装备，轻轻关上球馆大门。门外，校园正在醒来，而他已经完成了今天的第一场战斗。那个曾经在决赛夜失眠的年轻人，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走向赛场——不是靠天赋，而是靠这凌晨球馆里，数百个无人见证的黎明。